被他引动了注意力的诸人,转即又为他下一句话大倒胃口。
「不过话说回来,那女人真是个尤物啊,脸蛋嫩滑的能掐出水来,身段更是丰满若盈,一等一的迷人,远远就能闻到那股子骚味儿,那味道就是道尊降世也要微动凡心啊,啧啧。」说话间,乐天满脸皆是心神皆醉的神情。
「乐师兄……」萧清儿抿嘴瞪眼,第一个受不住他。
「不说,不说。我这不是解闷儿吗,待会不定就要受那万魔钻身之苦呢。」乐天无趣的住口,在霞气波伏虚荡的地面敲敲打打一番,转睛扫了扫死气沉沉的众人,忍不住又搥胸哀叹道:「想我乐天风华正茂,上山几十年来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,就这么死去,真是心有不甘啊。」
「该死的乐天,你就不能安静会儿?」萧月儿叱骂道,这一骂倒也回复了几分生气。
众人沉寂了好一会儿。
「难道有人在打地窟封印的主意?」乐天耐不住寂寞,冷不丁又道。
众人齐齐动容。
「不可能,射阳窟虽是任谁都可进出,但要进入封印,却是万万不能,妖魔两道面对那纯阳真火之力更是找死,更岂论穿过无上星力所成的结界。」楚胜衣思忖片刻,断然否定道。
众人一想也是,遂再无了声息,各有所思。
在昆仑弟子一行被俘后,已是过了三日,这期间地窟连震四次,已满七星之数,阳岐山大变几成定局,昆仑派当真大劫在前一无所觉?
这日,昆仑仙府,太昊峰主府昊天殿所在一座摩崖之上,长年闭门参修难得一见的昆仑掌门继一年前出关后,再度出世了。
此时,一元真人正屹立在摩崖边上,负手眺望着远方滚滚云海,长空山风下,他一身素净的银月道袍迎风拂舞,直欲飘然飞仙而去,端的一派仙风道骨。他身后肃立了一排三道一俗四个昆仑门下,等候训示。
一元真人鹤发童颜,天庭开阔,两道雪白长眉在风拂下,直飘耳际,一双明润的眼睛,智深如海,此刻神光绽然,深邃无比,不似人间能睹。
「云忘,你在西荒一年所察可有发现?」
一身青袍打扮的萧云忘站在右手之末,见师尊垂询,从容上前一步躬身道:「回禀师尊,并未有妖族异动,只是……西荒天时有了些微变化,地脉也渐渐顺导归宗,不知是何缘故。」说到后面有些犹豫。
「紫霆,你到北方燕辽以西万里冰原所行又有何收获?」
待萧云忘退回,高冠博蛾的昆仑派掌律真人紫霆站了出来,施礼道:「师尊,一切正常,魔道没有异常举动……除了鬼王府那个万年老鬼又按惯例到中原收罗游魂,倒无甚出格之举。」
一元真人沉默片刻,长长叹息一声,道:「昆仑派交到你们这些后辈手中,本座还是放心不下啊。」
紫霆真人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一颤,又自退回了队列。
「师尊可是神游外出,有所发现?」左首站立的紫丞真人低声道。
「一年前,你们的一歧师伯传来一道信符,为师特意用天演术算了一算,发觉西方隐有不妥,只是为人布置异术遮掩了天机,难窥究竟,这才派你们出山巡查。
「之后不久,为师依旧道心不宁,不惜亏耗十年道行再探天机,直到昨日才行出关,真相大明,但阳岐山大变之势已经难以挽回,为师连夜神游至阳岐山,找上一歧师兄,结果证实了为师的推演。」一元真人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莫名的沉重压力。
萧云忘等人闻言同时大惊失色。
紫霆真人诧异道:「师尊,您可是说阳岐山封印有了大变?」若非说话的是他心中无上敬仰的师尊,只怕当场质疑了。
「不仅万妖破开封印在即,更有可虑者,我昆仑派乃至整个修真界面临一场千年浩劫。」一元真人吐露了令众人更为震惊的话。